智慧之火
精進的比丘,害怕放逸而勇猛精進,
猶如大火,燒盡一切結。
有一位比丘得到佛陀給他的觀想題目後,就到森林裡去禪修。雖然努力修持,但卻只有非常小的進展。他感到沮喪、挫折而返回祇樹給孤獨園,希望佛陀能給他進一步的指引。路上,他遇見熊熊大火,於是就跑到山上去觀察火勢。正當火勢蔓延時,他突然領悟到,就像火燒毀一切東西,究竟智慧也會解除生命中大大小小小的束縛。
這時候,佛陀明瞭這比丘的意念,就放光,出現在比丘面前,告訴他:「你現在的思考方向是正確的,繼續努力吧!就如大火燒毀一切障礙,繫念在前的比丘解除所有的結 (註)。」這比丘聽完佛陀的說法後,正念現前,思考佛陀的告誡,不久之後,就證得阿羅漢果。
備註:
有十種結(束縛):身見、疑、戒禁取、貪、瞋、色愛、無色愛、慢、掉舉和無明。前五項稱為五下分結,較輕微,後五項則稱為五上分結,較嚴重。一旦證得預流果,則解脫五下分結中的前三項,其餘二項則在證得一來果時,會減輕,但證得不還果時,才會滌除殆盡。
五上分結則只有證得阿羅漢果後,才能予以滌除。
•摘錄自•《法句經•故事集》達摩難陀法師著
(艱苦之行第九)
◎刻苦事眾
宋雲居簡禪師,初謁膺禪師,與語三日,大奇之,而誡令刻苦事眾,於是躬操井臼,司樵爨,遍掌寺務,不妨商略古今,眾莫有知者。
宋朝南康雲居山道簡禪師,初次來參謁道膺禪師之時,膺公和他對話三天,大大驚嘆他的根器,告誡他要刻苦耐勞,服務大眾。於是他就親自汲水舂米,砍柴煮飯,料理寺務,有時也和大眾參禪論道,談古論今,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一位傑出的僧材。
◎常行乞食
宋道法,敦煌人,專精禪業。後遊成都,王休之、費鑑之請主興樂,香積二剎。訓眾有法,常行分衛,不受別請,不預僧食。乞食所餘,咸施蟲鳥,夜則脫衣露坐以飼蚊蚋。後入定,見彌勒佛臍中放光,照燭三途果報,於是深加篤勵,常坐不臥。元徽二年,於定中滅度。
南朝宋道法禪師,敦煌人,專修禪道。後遊學四川成都,王休之、費鑑之等迎請主持興樂寺和香積寺。大師教導有方,常行乞食,不單獨被請去受供養(請有二種:僧次和別請。僧次乃與諸比丘一起,平等次第輪流去應供。別請是特別請一人供養),不在大眾吃之前吃飯。吃剩的東西,都佈施蟲子和鳥類等動物去吃。晚上則脫衣露體,坐著讓蚊蟲咬吸,佈施身血。後來有一天入定,定中見彌勒佛臍中放光,照耀歷顯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三途的果報,於是更加精進自勵,常坐不臥。南朝宋廢帝元徽二年,於定中滅度。
•摘錄自•《緇門崇行錄淺述》明•蓮池大師作/吳錦煌居士述著
第九課 大小乘
「乘」是運載的意思,如船車等,坐在上面,就能載到目的地。佛法稱乘,原是比喻,是說希求的道果,依著佛法就可達到。
菩薩上求下化,圓成佛果為究竟。這果是具足三德:一、圓一切種智,名曰「般若」。二、出三障,具一切功德,名曰「法身」。三、滅盡一切苦,脫離了分段、變易兩種生死,名曰「解脫」。這樣廣大成就,普遍度眾,所以稱是「大乘」。
聲聞、緣覺證到阿羅漢果,便為滿足,只不過脫了分段生死,得了一半解脫。其餘的般若、法身,尚未思證,對於度眾,還未發心,這樣成果,比佛狹隘,所以稱是「小乘」。
•摘錄自•《佛學常識課本》李炳南老居士編著
民初法相學大家∼歐陽漸居士
歐陽漸(1871 ~ 1943)江西宜黃人。字竟無,一字漸吾。早歲刻苦治學,博覽諸子百家,中日甲午戰起時,感於雜學無濟於國事,乃專治義理之學,欲以之挽救時弊。三十四歲,赴南京師事楊仁山,得聞華嚴法界之旨,歸信佛教,入祇洹精舍,潛心經論,致力佛學。年三十六,母親病逝,遂將肉食、色慾一併斷絕。自云學佛與他人異,每於悲憤而後有學。曾留學日本,返國後任兩廣優級師範教員。其後再赴南京從楊仁山遊,楊氏臨歿,以金陵刻經處相囑。民國元年(1912),與李證剛等倡設佛教會,主張政教分離、沙汰庸僧,可惜事與願違,未能成功。
於佛學,初讀大乘起信、華嚴、楞嚴。年逾四十,轉攻法相唯識、瑜伽師地等,更由大智度論而般若、涅槃;久之,則專尚法相唯識,揚棄華嚴,以為大乘起信論、楞嚴經均為偽書。同時會通儒佛,所刊行中庸傳、孔學雜誌、四書讀等,皆能發前人之所未發,學術界尊為「佛學大師」。
1918 年(民國七年),他按照楊老居士的計劃刻完了《瑜伽師地論》後五十卷,作了很長的敘言,闡明瑜伽學系一本十支的深義。自明代以來,久已晦塞了的慈恩宗學說,到這時才重新昌明,而對知識界接受佛學發生了很大的作用。一九二二年,在南京創立「支那內學院」,講「唯識抉擇談」,呂澂、湯用彤、王恩洋、黃懺華、熊十力等人皆嘗遊學於其門;名學者梁啟超、梁漱溟、章太炎等人亦與之相過從。印度詩哲泰戈爾來華訪問時,特往面晤,暢談一夕,驚佩不已。1925 年開辦法相大學,設特科,然以時局停辦。復編纂藏要三輯,方便學佛。抗戰期間,遷內學院於四川江津,仍講學、刻經不輟。一九四三年二月,以肺炎病逝於蜀院,享年七十三歲。門人總輯其遺文三十餘卷,成「竟無內外學」一書行世。政府播遷臺灣後,該書未見流通。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覓得其書之大部分,出版歐陽大師遺集四冊,三千餘頁,其名著「唯識抉擇談」、「對空有諸宗典籍之敘論」、「瑜伽師地論敘」,及「支那內學院院訓釋」等,皆包含於其中。
他重視在家佛教,貶斥出家佛教,1918 年 (民國七年)發表之支那內學院簡章總綱第一條云:「本內院以闡揚佛教,養成弘法利世之才,非養成出家自利之士為宗旨。」同出於楊仁山之門之太虛大師乃撰「關於支那內學院文件之摘疑」以駁斥之,由是乃開啟太虛大師與內院法義之諍,太虛大師並陸續撰佛法總抉擇談、竟無居士學說質疑、論法相必宗唯識、再論法相必宗唯識等文往復質辯之。
中國近代治佛學者都推歐陽竟無先生為法相學一大家,其實,先生之學並不限於法相。他畢生鑽研佛學,展轉深入,主張佛學須徹上徹下,融於一貫,反對各執所宗而偏談全局。尤其重視知法知義,對印土各家之說,必究其本義,觀其會通,期得全面性的理解。到了晚年,他融貫般若、瑜伽,匯歸於涅槃,提出「宗趣唯一無餘涅槃,法門無量三智三漸次」與「佛境菩薩行」之說,並依染淨之謂教之義,立唯識、唯智、涅槃三學(三學詮以涅槃三德,以捨染為解脫義立唯識學,以捨染取淨為般若義立唯智學,以取淨為法身義立涅槃學(見《內學院院訓釋•釋教》),以整然的體系來講明佛學,自成一家之說。即就法相學而言,剖析抉擇、指明關鍵,獨闡此學之真,其所發揮,多有前人所未道者。
•摘錄自•《中華佛教百科全書》、《佛光大辭典》、《現代佛學》雜誌 1962 年/游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