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週為母親節,為感念父母恩重,特增加本單元。
父母一生精血,大半為人子耗盡。而懷胎十月,乳哺三年,以及推燥就濕之苦,則為母者尤甚。自顧不肖形骸,遺累於親者甚多,報答於親者甚少。吾從無量劫來,所飲母乳,多於大海之水。大小便利,污及於親者,多於大海之水。甚至生而不壽,累親哭泣,所出目淚,亦多於大海之水,凡此皆因生死輪回,展轉投胎之故也。縱使世世盡孝,得親歡心,終不若不累其親之為愈矣。孔子謂聽訟猶人,必使無訟,不其然乎。
蓮池大師山房雜錄 自傷不孝文
禪宴之暇,偶閱魯論,至父母之年,不可不知也,一則以喜,一則以懼,不覺大媿且駭汗浹背。追念二嚴君六十時,不肖茫然無喜懼心。俄而七十,有喜心無懼心。遂三晝夜不寐,自惟平生非不孝人,夫子此言,又非甚高難行之語,奚為乃爾。反覆思之。而得其說。蓋二嚴君齊年四十有五,而生不肖,先所舉子皆不育,備極鍾愛無論已。五六歲前,曰事梨栗,不知所謂孝也。七歲,入小學,日事數行墨,聯對學書,不知所謂孝也。九歲,漸通經義,知孝而不知所以行。十七,為諸生,日事進取,孝悌忠信朝夕講究,為文辭靡不辨?,知所以行孝,而不能行。二十七,先父見背。然不孝兒童時自要,年立不舉於鄉,年不惑不第於春官,則山林而已。於是仕心頓輕,力行孝道。讀書於寢幃之傍,把筆膝下,以三年為期,得則祿養,不得則理前願。三十,竟不成名。明年,丁母憂,因決志剃染。乃知二十年勞心焦思,惟以紆青紫榮貴其親之謂孝。真孝則不知不行,行且弗力。甫力行之,而無及矣。人生世間,大約類此。其有登科入仕者,又日事官職。逮解綬歸田,而風木之恨,亦略與不肖等。豈不大可哀哉。顧不肖何敢以一己例天下之仁人孝子。姑為此自責,使覽者惕然動於中,及時行孝,毋貽後悔。不肖真誠懇苦之心,惟天地神明鑒之,惟夫子在天之靈鑒之。
•摘錄自•《釋門真孝錄》張廣湉輯
(肆、處人藹然)
不忍眾生苦
有位阿迦曼尊者是己經成就果位的比丘,有一次,他和另一位比丘來到一個山地村落,因為那裡和外界很少來往,沒有人信奉三寶,所以就不知道比丘是佛門的修行人;只是很訝異兩位比丘奇異的裝扮和行為,待他們頗不友善。更甚的是村長召集村民們指這兩位比丘是老虎偽裝而成,會傷害村民,因此要小心戒備。阿迦曼尊者以神通力知道這件事情之後,對他的同伴說:「如果我們就此離開,他們將因為毀謗阿羅漢聖者,而遭遇多生多世投胎當老虎的命運;所以我們必須忍耐,不能離開,直到他們信奉三寶、開始修學佛法為止。」
於是他們倆就在村民們的猜忌、監視下過著餐風宿露的生活,監視的村民們一致覺得他們不像老虎,就派人和他們談話。阿迦曼尊者就趁機會向他們傳佈佛法,教他們修行止觀的方法;結果全村不論男女老幼,都在尋找「佛德」。不久,一名男子修行有了成就,他曉得眼前的尊者來歷不凡,透過這些因緣,全村的風氣全然不同,開始信仰三寶了!
阿迦曼尊者的能夠成功佈教,乃是起源於那一念的不忍心,不忍眾生受苦報的慈悲心。可見慈悲不是寫在紙張,也不是談在嘴巴、聽在耳朵而已,而是需要透過我們的身口意去表達其真正的含義。
•摘錄自•《心靈世界•青松集合刊》如覺法師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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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高尚之行第七)
◎袖納薦書
宋雪竇顯禪師,得法於智門祚公。將遊兩浙,學士曾公謂曰:「靈隱天下勝處,珊禪師吾故人。」附書薦顯。
顯至靈隱,陸沈眾中三年,俄曾公奉使浙西訪顯,靈隱莫有知者。時僧千餘,使吏檢床籍,乃得顯。問向所附書,出諸袖中,封緘如故。曰:「公意勤,然行腳人於世無求,敢希薦達哉!」曾公大笑,珊以是奇之。
贊曰:「今人得貴宦書,如獲拱壁,而曉夜求售,其亦不聞雪竇之風歟!吾怪雪竇拈唱宗乘,電掣雷轟,不讓德山、臨濟諸老。考其平生,則氣度繇來不凡矣!為釋子者不可不自愛。」
宋朝明州雪竇重顯禪師,在隨州智門祚公 (光祚禪師) 處得印證心法,豁然了悟。 (顯首造智門祚,即申問曰:「不起一念云何有過?」門召近前,擊以拂子,方儗陳詞,又忽擊之,遂豁然開朗,無可言說。) 有一天顯大師打算到錢塘江一帶 (錢塘江以南為浙東,以北為浙西,合稱兩浙) 行腳參方,學士曾公對他建議說:「您到靈隱寺去吧,靈隱寺在錢塘是天下名勝地,靈隱寺的住持珊禪師是我的老友。」並寫了一封推薦顯大師的信給他帶去。
顯大師到了靈隱寺,默默無聞地隨大眾修行,過了三年,有一天曾公剛好奉命出使浙西,順道去拜訪顯大師,到了靈隱寺,問起重顯法師,沒一個人曉得,當時寺內有一千多個僧人,曾公命官差檢查床頭掛單名冊,才找到顯大師。曾學士問顯大師,以前給他的那封推薦書信拿到那裡去了,為什麼沒拿出來,顯大師從袖中拿出那封信,還封得好好的,沒打開過。並且說:「曾公的好意和關懷,我是非常感激,但像我這行腳的雲水僧人,對世間名利沒什麼祈求,怎敢祈望由您的推薦而聞達呢?」曾公大笑,珊禪師因為這樣,對顯大師另眼相看。
讚說:「現代的人得到達官貴人的推薦信,好像得到稀世珍寶一樣,日夜用心求名利。可能這些人沒聽說過雪竇顯禪師的高風亮節吧!我常驚歎雪竇顯老的禪機開示,棒喝交加,有如閃電般地迅妙捕捉,有如打雷般震醒迷惑,不輸給德山 (德山棒)、臨濟 (臨濟喝) 諸長老。考究他的一生,才知道,他的器量風格原來就是這般不同凡響啊!作沙門的人實在不可以不自愛啊!」
•摘錄自•《緇門崇行錄淺述》明•蓮池大師作/吳錦煌居士述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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