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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宗的『王老師』∼南泉普願禪師

   (748 ~ 834 )唐代中期禪僧。鄭州新鄭(河南開封新鄭)人,俗姓王。自稱「王老師」,世稱南泉和尚。至德二年(西元 757 年,十歲),跪請於父母,乞出家,脫然有去羈鞅之色。乃投密縣大隈山,受業於大慧懷讓禪師,苦節篤勵,勤勉奮發。大曆十二年(777),就嵩山會善寺暠律師受具足戒,研習法礪律師所唱創之相部律宗。未久,遊諸講肆,聽楞伽、華嚴等經,又通達中論、百論、十二門論等之玄義。後參謁江西馬祖道一,有所省悟,並嗣其法。貞元十一年(795),於池陽(安徽省)南泉山建禪宇,自耕自足,闡發禪道,三十餘年不出山。太和(827)初年,應眾請出山。由是,學徒雲集,法道大揚。一日,東西兩堂之僧諍論貓兒有否佛性時,南泉提起貓兒,欲考驗學人中有無能辨得徹底者,乃對大眾說:「道得即救取貓兒,道不得即斬卻也。」眾中無有能應對者。師乃斬貓,以截斷學徒之妄想分別。故有「南泉斬貓」之語,膾炙人口。古來此公案頗著名,又稱難關。太和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示寂,世壽八十七。臨終時,告門人云︰「星翳燈幻亦久矣,勿謂吾有去來也。」言訖而謝。世稱南泉普願。有語錄一卷。法嗣有趙州從諗、長沙景岑、子湖利蹤、曇照、師祖等十七人。

  附錄:普願禪師語錄(摘錄自《景德傳燈錄》卷八) @師有時云︰「文殊、普賢,昨夜三更,每人與二十棒趕出院也。」趙州云︰「和尚棒教誰喫?」師云︰「且道,王老師過在何處?」趙州禮拜而出。

  A師擬明日遊莊舍,其夜土地神先報莊主,莊主乃預為備,師到問莊主︰「爭知老僧來,排辦如此?」莊主云︰「昨夜土地神報道,和尚今日來。」師云︰「王老師修行無力,被鬼神覷見。」有僧便問︰「和尚既是善知識,為什麼被鬼神覷見?」師云︰「土地前更下一分飯。」

  B師有時云︰「江西馬祖說,即心即佛,王老師不怎麼道,不是心、不是佛、不是物,怎麼道還有過麼?」趙州禮拜而出。時有一僧隨問趙州云︰「上座禮拜了便出,意作麼生?」趙州云︰「汝?問取和尚。」僧上問云︰「適來諗上座意作麼生?」師云︰「他領?老僧意旨。」

  C師一日,捧?上堂,黃檗和尚居第一座,見師不起,師問云︰「長老什麼年中行道?」黃檗云︰「空王佛時。」師云︰「猶是王老師孫,在下去。」

  D師又別時問黃檗:「定慧等學,此理如何?」黃檗云︰「十二時中,不依倚一物。」師云︰「莫是長老見處麼?」黃檗云︰「不敢。」師云︰「漿水價且置,草鞋錢叫阿誰還?」

  E師因東西兩堂,各爭貓兒,師遇之,白眾云︰「道得,即救取貓兒;道不得,即斬?也。」眾無對,師便斬貓。趙州自外歸,師舉前語示之,趙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。師云︰「汝適來若在,即救得貓兒也。」

  F師示眾云︰「王老師要賣身,阿誰要買?」一僧出云︰「某甲買。」師云︰「他不作貴價,不作賤價,汝作麼生買?」僧無對。

  G師與歸宗、麻谷,同去參禮南陽國師,師先於路上畫一圓相云︰「道得,即去。」歸宗便於圓相中坐,麻谷作女人拜。師云︰「怎麼,即不去也。」歸宗云︰「是什麼心行?」師乃相喚迴,不去禮國師。

  H僧辭問云︰「學人到諸方,有人問和尚近日作麼生,未審如何祇對?」師云︰「但向道,近日解相撲。」僧云︰「作麼生?」師云︰「一拍雙泯。」

  I師將順世,第一座問︰「和尚百年後,向什麼處去?」師云︰「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。」僧云︰「某甲隨和尚去,還得也無?」師云︰「汝若隨我,即須啣取一莖草來。」

  J一日有大德問師曰︰「即心是佛又不得,非心非佛又不得,師意如何﹖」師云︰「大德,且信即心是佛便了,更說什麼得與不得。只如大德吃飯了,從東廊上西廊下,不可總問人得與不得也。」

  K師住庵時,有一僧到庵。師向其僧道︰「某甲上山,待到齋時做飯,自喫了,送一分來山上。」少時,其僧自喫了,卻一時打破家事,就床臥。師待不見來,便歸庵。見僧臥,師亦去一邊而臥。僧便起去。師住後云︰「我往前住庵時,有個靈利道者,直至如今不見。」

  L師因入菜園見一僧,師乃將瓦子打之。其僧回顧,師乃翹足。僧無語,師便歸方丈。僧隨後入,問訊云︰「和尚適來擲瓦子打某甲,豈不警覺某甲﹖」師云︰「翹足又作麼生﹖」僧無對。

  M問︰「父母未生時,鼻孔在什麼處﹖」師云︰「父母已生了,鼻孔在什麼處﹖」

  N趙州問︰「道非物外,物外非道。如何是物外道﹖」師便打。趙州捉住棒云︰「以後莫錯打人去!」師云︰「龍蛇易辨,衲子難謾。」 O僧問︰「祖祖相傳,合傳何事﹖」師云︰「一二三四五。」問︰「如何是古人底﹖」師云︰「待有即道。」僧云︰「和尚為什麼妄語﹖」師云︰「我不妄語,盧行者卻妄語。」

•摘錄自•《佛光大辭典》、《中華佛教百科全書》、《禪門驪珠集》